阁楼里黑得像个屁，多洛雷斯刚把油灯捻亮，那豆点大的火光就晃得她眼疼。她揉了揉眼，借着光瞧了瞧桌上摊开的报纸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头疼。外面又在闹什么鬼，这伦敦的屁股沟里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

正想着，耳边传来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，吓得多洛雷斯差点把油灯吹灭。谁啊？这破地方神出鬼没的，瞎耽误工夫。她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“滚！没看见我没空吗！”

门外却停了停，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妹妹，能不能行行好，让我进去暖和暖和？”

多洛雷斯哼了一声，心想这死鬼又喝醉了吧，满身酒气能暖和个屁。她没起身，也没开灯，就隔着门骂：“滚开！晦气！我在这儿住着都憋屈死了，你这醉醺醺的往这儿一站，是要把我逼疯啊！”
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央求的意味：“就进去几分钟，真冻死了……”

几分钟后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人影探了进来。多洛雷斯借着油灯的微光打量了一下，是个穿着破旧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他搓着手，哈出一团白气，直接往桌边的椅子一瘫。

“冻死了，谢谢你啊，小妹妹。”他打了个酒嗝，声音里满是感激。

多洛雷斯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挺眼熟的。她掐了掐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刚街边捡来的硬面包。“喏，吃吧。”她把面包扔在桌上，气呼呼地说，“看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难怪找不到正经活干。”

男人拿起面包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日了该，那些大公司一个个都精着呢，找个活儿比登天还难。我要是早听你的，早去做码头起了。”

多洛雷斯哼了一声，心里暗想，谁稀罕听你的啊。她瞪了他一眼，拖着下巴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老在天黑后往我这儿晃荡。”

男人咽下口面包，擦了擦嘴角，谄媚地笑道：“叫我乔治就行，是您泽被苍生的贵人啊。我啊，本来是在一家报社当编辑的，后来老板眼红我，把我踹出门了，说我写东西太尖锐，怕惹人烦。”

多洛雷斯挑了挑眉，报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