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黑得像个屁，多洛雷斯刚把油灯捻亮，那豆点大的火光就晃得她眼疼。她揉了揉眼，借着光瞧了瞧桌上摊开的报纸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头疼。外面又在闹什么鬼，这伦敦的屁股沟里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“该死的社会主义者，又想怎么折腾？
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心里又忍不住嘀咕，要是真折腾起来，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？多洛雷斯是读过书的人，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傻逼。她知道这世道，旧秩序摇摇欲坠，新玩意儿却又不知所以然。就像这天气，说热是热，说冷是冷，让人心里直打鼓。

正烦着呢，阁楼门没响没响地被推开了。谁？多洛雷斯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桌上的裁纸刀就往暗处戳。进来人是老张，她那帮革命同志之一，平时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马甲，此刻却是一身泥泞，活像个刚从泥沼里捞出来的野人。

“洛雷斯，你小子在啊！”老张喘着粗气，满脸都是兴奋，“天呐，今天这帮巡捕可真够狠的！”

多洛雷斯皱了皱眉：“又怎么了？跟那帮旧秩序斗争，不是你们说的常事么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老张连连摆手，“今天他们冲的是个图书馆，叫……叫什么伦敦工人图书馆，你知道不？”

“工人图书馆？”多洛雷斯眼睛亮了亮，“那可是个好地方，学者们都在那儿搞研究呢。”

“就是啊！”老张点点头，“那些巡捕蛮横无理，把好多书都给砸了！我去的时候，看到几个同志受伤了，其中一个还是女的，瘦得跟柴火一样。”

多洛雷斯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老张说的女同志是谁——玛丽。那个总穿着件旧裙子的姑娘，总爱在图书馆里研究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什么女权啊、社会主义啊，听得多洛雷斯都有些糊涂。

“玛丽怎么了？”多洛雷斯问。

“伤得不轻，送医院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咱们得想想办法，不能让这帮旧世界的东西就这么毁掉了人家的心血。”

多洛雷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裁纸刀往桌上一放：“明天，我会去趟医院看看玛丽。顺便……顺便也去趟图书馆，看看还能剩下什么。”

老张眼睛一瞪：“你也去？你那弱不禁风的模样，去了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