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睁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过一样疼。鼻尖塞着块软布，耳边嗡嗡响，还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他使劲拱了拱，被一个温软的东西挡住了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林烽费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。女孩，大概二十岁左右，扎着马尾，正低头看着他。

“小雨……”林烽含糊地吐出一个字。这是他那辆便宜破车撞飞出去后，最后记起的脸。

女孩眼圈一红，“你吓死我了！都怪我没看路……”

林烽想笑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张了张嘴，只能发出“嘶”的一声。他下意识想坐起来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把女孩踹下去。

“别动，你伤着了。”女孩手疾眼快地按住他。

林烽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襁褓，尿布有点歪了，底下还垫着一块柔软的毯子。他这是……重生了？还是穿越了？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额头，连头发都没有。

“我在哪儿？”林烽声音又干又哑。

“医院。”女孩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你被车撞了，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了。医生说你命大，脑袋里多了块骨头，算是以硬碰硬给你挡了一箭。就是……”

女孩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现在脑子有点乱，记性不好。”

林烽脑子嗡嗡的，努力回想。他记得自己刚给新手副本跑腿，为了占个好位置插队，结果被车主一把方向盘给撞飞了。这世界叫什么来着？什么混沌界？什么打怪升级？他好像记得自己绑了个火箭想飞回家，结果炸成了烟花。

“混沌界……打怪升级……”林烽念叨着，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傻。

“林烽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女孩有点急。

“我好像……忘了点东西。”林烽皱着眉头，努力想抓住些什么，可脑子就像一团浆糊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小雨，医生让你先出去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，“病人情况有点……特殊。”

男人盯着林烽，语气有些严肃：“你的身体，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。大脑损伤严重，但奇迹般地在自我重组，现在就像一张白纸。”

林烽愣住了。婴儿？白纸？什么意思？他不是林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