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感觉头皮都快被汗给浸透了。这鬼地方的雾气太邪性，黏糊糊的，黏在衣服上，黏在脸上，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怪味儿。心脏那玩意儿，跟装了个小鼓似的，咚咚咚地砸个不停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能拼命低着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近了，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跟猫抓似的，抓得人心慌。林烽脑子里嗡嗡的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这味儿，不对劲。不是野兽那股子野性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冥冥中的东西在靠近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烽忍不住咳嗽两声，想呛呛这要命的雾气。声音一发出，感觉更糟了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然后，好像从左边涌过来几个。林烽猛地往右边一滚，动作快得差点把裤腿给扯掉。

滚出去几米远，他不敢动弹了，死死地盯着前方雾气里。两点猩红的光亮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闪电。林烽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是眼睛！

雾气里，影影绰绰晃动起来几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。它们没有立刻动手，就那么围着他，像看猎物一样打量着。林烽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像砂纸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有人吗？！”林烽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不敢骂，怕惹来更糟的东西。主要是，现在没力气骂了。连跑都跑得快抽筋了，骂？能骂出个鸟来？

“嗷呜……”一个黑影突然低吼了一声，那吼声不像是猫叫，更像是某种野兽在嘶吼。然后，几个黑影动了。不是围攻，而是像狼一样，一左一右，一前一后，慢慢逼近。

林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娘的，碰上硬茬了。这雾里，好像什么玩意儿都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了块石头，又摸到了把捡来的短刀。石头没派上用场，顺手就扔了。短刀倒是握紧了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不能慌，不能慌。林烽脑子里想得快。光慌有用吗？等着被撕成碎片吗？跑！绝对得跑！这地方打不过，得赶紧换个地方。

想清楚就动手。林烽猛地蹬地，朝着最近的一个黑影撞了过去。短刀使出门，动作是本能，根本没想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