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色的夕阳穿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洒下一地斑驳。苏晚踢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刚结束的社团招新，她自作聪明没按常规流程来，结果差点搞砸了活动。导员瞪了她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她后颈发凉。

"苏晚。"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苏晚吓得一个激灵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陆时屿靠在图书馆的廊柱边，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近看才发觉眉骨棱角分明，薄唇抿得紧紧的，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。

"你来干什么？"苏晚垂下眼睫， mess up的头发垂在脸颊旁。

陆时屿往前走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。"替你完成导员布置的精神文明学分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包括，这次活动的全部清洁工作。"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眸子。这家伙——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陆时屿，这次居然帮她擦屁股？自大学入学以来，两人除了必要的打交道，几乎零私交。他是学生会主席，处事严谨，可偏偏每次碰到她这种"小打小闹"的麻烦，他总有种莫名的好奇。

"怎么谢我？"苏晚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，手心已经攥出汗。

陆时屿挑眉："随你。"他转身走向操场那边的公告栏，"我让小助理改了你们的课程表，下周有额外早训。"

苏晚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今天太阳格外刺眼。她想起大一新生报到时，陆时屿也是这么站在新生面前发言，用他特有的冷调语气布置任务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大概永远都会是这样的姿态——高不可攀，不苟言笑。

可偏偏是这种人，会在知道她家停电的时候，悄悄把宿舍楼下那盏路灯调亮；会在她熬夜赶论文时，送来热气腾腾的夜宵；会在所有人排挤她的时候，站在她身后挡住所有攻击...

苏晚下意识摸了摸书包带子，上面还留着上次和他争执时扯断的缰绳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陆时屿回头，眸色不知何时染了些温度："还愣着干什么？早训八点，迟到算我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