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屿那天被叫去系办公室，差点跟文件埋了。教授拍着桌子吼了半小时，跟他讲什么学术规范，什么不能在投稿前泄露给同行。他低头认错，心里却嘀咕着，这破论文能被抢注，简直是见鬼了。

回宿舍路上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。是苏晚。

【陆时屿，晚上校庆晚会，别迟到。】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耳根有点发烫。这丫头，仗着是主持人，明晃晃地给他施压呢。

晚会开始前一小时，他已经坐在观众席最角落。穿得板正，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，活像个刚出道的呆头鹅。身边全是人，他插不上话，只能假装看节目，实际上眼睛总往舞台中央瞟。

聚光灯下，苏晚是真好看。鹅黄色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，主持得又稳又飒，声音像加了蜜似的。陆时屿看得有些出神，被她一个转身绊了一下，差点跌坐在椅子上。

他手忙脚乱扶住自己，低头看见手心被.(&%...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一片狼藉。主持人弯腰捡了纸巾递给他。他借势站稳，这才看见她唇角的笑意。

那晚陆时屿喝得比平时多。不是不会节制，是有人递酒，他不好硬拒。苏晚坐在他旁边，时不时给他挡一杯。结束时他晃了晃，她直接牵起他手腕送回宿舍。

“回去吧。”她低声说，手心暖烘烘的。

陆时屿脸更红了，别扭地抽回手。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住你楼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明天记得查查邮箱，我给你发了份资料。”

“什么资料？”他问。

“就是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忘了怎么接话。

陆时屿心里咯噔一下，指节不自觉地揪紧她裙摆。苏晚脸一红，赶忙后退两步。“我睡了，你快回吧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轻轻挥了挥手，转身进了楼道。

陆时屿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耳朵红得发烫。邮箱里果然躺着个附件，标题是《新石器时代玉器纹饰研究》。他点开附件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学术文献。这傻丫头，还特地给他找资料呢。

第二天陆时屿去实验室，发现助理给他提来个保温杯，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苏晚的字迹：“早上记得喝温水，别总泡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