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几个影子似的从村里跑回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嘴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王哥！王哥！村西头李寡妇家被抄了！抄得干干净净！血都没剩下三分！差人眼珠子都快红了，直瞪咱家，跟猴儿似的！”

老王正揣着手盘算着刚囤的几袋玉米，闻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慢悠悠来句：“知道，不差十几个时辰，他们就该敲咱门了。”

“王哥！你这……”老刘那张老脸挤成个苦瓜，“那李寡妇家就她一个独苗，守着那点薄田过日子，怎么就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“怎么着，你想哭？”老王终于抬眼，斜睨他一眼，“哭能挡差役？哭能把粮仓填满？哭顶个球用！”

老刘被噎得直干咳，讪讪笑了两声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心里……忒憋屈。”

老王“啐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刘脸上：“憋屈？我憋屈你个头啊！你瞅瞅咱家这院墙，跟哭坟似的！你瞅瞅咱那破空间，跟老天爷的裤衩似的——就那儿，能撑起咱下半辈子！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等会儿差役来了，你就缩在门后的柴堆里，听见动静再溜。别露马脚，别丢了咱俩仅有的俩兔子。”

老刘额角青筋直跳，心说王哥，这兔子……是他空间里养出来的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哎！哎！王哥，听你的！”

屋檐下的老母鸡咯咯哒地跑来跑去，时不时啄食几粒撒在地上的玉米碎。老王拎起鸡食罐，对着里面瞅了瞅，嘴角咧开一丝笑。那几只胖乎乎的小鸡崽子，正是空间里刚孵出来的。嗯，活蹦乱跳的，就是……得吃粮啊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食罐提回，舀了几把玉米面倒进去，顺手撒了把空间里掏出来的野菜种子。鸡贼，每次都等着最后几口好吃的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院门被蛮横地踹开，几个穿着官服、面色不善的家伙冲了进来。领头的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两眼珠子像饿狼似的扫视着屋里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王八蛋！还躲到哪儿去了？把粮仓都给我抄了！”

老王不慌不忙站起身，脸上挂着笑，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：“大人，您瞧好了，就我这光景，值啥抄的？连根葱都没锯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