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有点冷，刮得赵雷裸露的胳膊直发麻。他下意识搓了搓，视线却没离开窗外那片被路灯照得发白的天花板。

脖子上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有个小针在扎。刚才那是……血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电脑前，怎么会有血？是游戏里的？可游戏里那是虚拟的，这玩意儿可真是实打实的。赵雷皱着眉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位置，黏糊糊的触感还在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着窗外光，低头往自己身上看。

不对！

他的睡衣领口，赫然一个血点子，正在慢慢往外渗。不是游戏里那种红色的像素块，是真实的、暗红色的、带着腥气的东西。

赵雷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“噌”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冲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，正往外渗血，额头上也是湿漉漉的。

不是梦！

赵雷对着镜子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试着动了动脖颈，疼！真的疼！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。

“有人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。

没人应。 downstairs 估计也睡了，白天上班那么累，谁凌晨三点会起来？

赵雷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有点发干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，看向楼下。

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投下昏黄的光圈。远处似乎有点异样，天边好像……亮着一点？不像是远处的霓虹灯，颜色有点奇怪，暗红暗红的，像是血。

他眯起眼睛，在那片红光里，似乎还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在跑动，在……嘶吼？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听不真切。

“嘶吼……血……”赵雷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这绝不是普通的袭击，这更像是什么……灾难？

他猛地想起刚才脖子上的剧痛，还有那个黏糊糊的血点。难道……是那场游戏里的事，真的穿到了现实？

不可能！

他只是通宵玩游戏，怎么可能……

“咚咚咚！”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！”赵雷喊了一声，有点烦躁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赵雷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