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忙脚乱地捡书，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。她刚想骂人，可抬头一看，男生正仰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捡到了宝贝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气得声音发抖。这人有病吧？看别人出糗还笑得出来。

男生指了指一地的高数公式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下次……小心点。”

林晓“呸”了一声，把书往他怀里塞：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他怎么知道我书是刚掉的呢？该不会……

她没想下去。这人平时就跟闷葫芦似的，除了上课，基本不说话，可偏偏眼神锐利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大学时候，林晓就讨厌高子默。不是因为他学习好，是觉得他太装。白白净净的男生，穿个白衬衫，走起路来都带风，像个人形立牌，看着就假。

可偏偏，林晓这家伙又贼机灵，脸皮厚。越是讨厌他，越是爱逗他，故意在他面前装傻充愣，看他不高兴的样子。

可从上周开始，她就不想逗他了。

那天图书馆，她假装看书，其实盯着他对面的人看。是个系里新来的学姐，穿着白裙子，笑起来特别好看。高子默也在看她，眼尾微微上扬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猛地合上书，假装没看见。学姐也害羞地移开了目光，两人都假装很忙，谁也没说话。

从那天起，林晓看高子默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他看她时，她心跳就快三分。他皱着眉头看她掉书时，她觉得那眉头其实挺好看的。

再后来，她发现他其实没那么闷。他和几个兄弟喝酒时，会大声笑。他帮低年级女生解数学题时，声音还会有点小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林晓就觉得，他可能是装的。

现在，她看着高子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刚才的笑容，像阳光照进心里，暖烘烘的。

“还疼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晓低头看了看膝盖，那里已经磨出了红印。“疼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把她的书递给她，又默默帮她捡了最后几页。林晓接过书，脸更红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“你……”

他打断她：“走吧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跟着他往外走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好像真的不那么假了。

回到宿舍，林晓坐在床边，看着手里的书。书页上，她找到高子默刚才圈起来的一道公式，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