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新开的茶馆，掌柜的是个扎着双髻的少女，名叫阿翠，见我捧着书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，笑嘻嘻地探头问：“姑娘，看什么呢？咱们这新到了些异域来的香茗，值得一看。”我手上的书被她一指，差点没拿稳——那是本《唐五代花间韦庄集注》，可阿翠眼睛亮晶晶的，直愣愣盯着我：“咦？这是本禁书啊！前日里官府严查过，这书可要避着些。”

我瞟了她一眼，心道这姑娘怕不是读书人，摇摇头：“无妨，我要两盏碧螺春。”阿翠麻利地麻利地给我沏茶，茶面临了口，才想起什么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“姑娘实诚，这茶馆里混了不少读书种子，您若喜欢‘风月’一类的话本，我给您道个底...”话没说完，我面前的茶盏“咣当”一声被自己掀翻了。

掌柜的跑出来，见是我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给我换了个干净的盏子。我喘着气喝着茶，心里琢磨着这茶馆里为何混着些看禁书的人，摸了摸怀里那本偷来的《金瓶梅》，书页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毛边。这年头，想看两本禁书不容易啊。

刚喝完茶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看客们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，我好奇出去一看，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老者正牵着个丫鬟的手，一脸惊乍似的指着街对面的茶楼：“大人，那...那不是...”旁边的人哄笑起来，眼尖的认出是当朝礼部侍郎苏明远家的女儿，苏家小姐苏婉清，平日里里外外都是她管着，此刻却捂着脸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羞愤得说不出话。

我正纳闷，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不是前日里在街上撞见、被自己顺了只玉簪的刁蛮小姐吗？她此刻正被几个官差围在中间，为首那人眉飞色舞：“苏小姐这脾气倒是和爹娘一般无二，只是忘了，这京城里谁的手伸得最长？”周围看客们纷纷低头，不敢直视，我却觉得面皮发烫，正想躲开，却听见其中一人接话：“倒要看看，这次是那位不肯嫁人的沈家小姐还是那位风流债主先找上门来。”

言语间，只道是又起了新的风流韵事。我攥紧怀里的书，悄悄退到人群背后。这京城果然是个是非场，ota中有人认出我，指着我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