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烧饼渣，盯着县衙门口贴着的红纸，嘴角抽搐了好几次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唾沫星子横飞，正盯着新挂的《乡试榜》指指点点。

“哎哟，老张家那犟驴，终于中了秀才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连考三年，这老光棍可攒够棺材本了。” “啧，还有个晦气的，榜末第三十二名……咦？那不是老王家那个废物？”众人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

老王脸一绿，手忙脚乱拍开，刚擦掉唾沫，又听见更刺耳的声浪。“卧槽！举人？老王他娘的，居然是个举人！”

这下彻底炸了锅。往日里吆五喝六的县太爷现在挤出笑脸，恨不得把老王扛下去做压轿童子。秀才邻居张大爷颤巍巍凑过来，袖子一捋：“老王啊，可算出息了！你爹坟头知道不？”老王正盯着榜眼那块豆腐大的名字发呆，耳朵突然嗡嗡响。

“我爹他……早没了。”老王低声嘟囔，烧饼渣从指缝溜走。

“噗！”张秀才差点背过气去，“你……你咋这时候提这茬！”旁边有人喊：“快！去镇酒楼摆流水席！今日必须把老举人灌成醉鬼！”

喧闹中，老王摸出个硬邦邦的皮袋，偷偷晃了晃。里面是县令刚送来的三百两白银——据说举人录取有奖，还得额外配二十亩官田。老王攥着症状袋，手心直冒虚汗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老王把那三百两又数了三遍。明天就是开科考的日子，他连《四书》还背不过一半呢。

堂屋突然多出个毛茸茸的东西。老王惊醒了，定睛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狐狸精，穿着件浆洗得发亮的绿绸裙，正对他抛媚眼。 “嘿嘿，举人老爷，明儿考场上需不需要保镖啊？” 老王手一抖，银子筛了一地。“妖……妖精？你想干嘛？” 狐狸咯咯笑：“保护费嘛，本地鸡鸣山那帮老不死，听说抓到举人能炼丹……”

老王连夜抄起竹板，吆喝着要去鸡鸣山收租。结果次日考场，连带着八名真·秀才都被他吓得跑路了。主考大臣看着空荡荡的座位，差点连胡子都气掉。 “ Oscure！” 老举人老王慵懒地踱进考场，刚坐下就迷晕了两个监考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