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《四书集注》往旁边一推，拿起隔壁老续给的半个馒头，就着那点酸得要命的咸菜丝，咬了好几口才勉强咽下去。馒头是真硬，咸菜更是没多少味儿，但老王嚼得还挺起劲儿，心里盘算着这科举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，可这帮人咋就搞得出花来呢？

他搅拌均匀看看，这清水里泡出来的馒头片子，跟没泡似的，硬邦邦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想起昨天县衙门口贴的那张榜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开科取士，童生进场，考不过三场，卷子都别想拿出来。他心里嘀咕，这跟现在的高考有啥区别？高考卷子还能涂改呢，这古板的玩意儿，写错了字咋办？撕了重来？老王越想越觉得，这科举咋比高考还难捏？

他放下筷子，走到门口透透气。阳光挺毒，晒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院墙外面传来几声狗叫，老王这才想起，这年头，连狗叫都得比科举还操心。他摇摇头，回到桌边，翻开那本竖排的《四书集注》。上面的字儿密密麻麻的，看得老王眼晕。他盯着一个字，看了半天也没看懂，索性合上书，靠在椅子上发呆。

这时候，院门“咣当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青布小褂的尖嘴猴腮家伙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个小竹篮子。老王抬头一看，认识，是隔壁巷子里的王二狗，平时就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，听说要开科考，这几天也忙着给自己准备着呢。

王二狗一进门，就嚷嚷：“老王，老王！瞧瞧我买了啥！上好的黄生米，还有两斤咸肉！今儿个可要好好吃顿饭，明儿个好精神地去考！”

老王撇撇嘴，“你家大娘上个月刚给你买了新衣服，你还买这干啥？又不比谁穷。”王二狗嘿嘿一笑，“那不一样！我家大娘说了，考举人得吃好喝好，养精蓄锐！再说了，这米可都是精挑细选的，肉也是自家腌的，可比你那剩饭剩菜强多了！”

老王懒得跟他争，自顾自喝了口水。王二狗把竹篮子放在桌上，开始准备做饭。他先洗了把菜，然后下锅炖肉。肉块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，老王看得有些眼馋。他要是也有两斤肉吃，肯定比这馒头强多了。

王二狗炖好肉，又炒了几个小菜，端到老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