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块馒头下肚，老王胃里还是翻江倒海似的。酸得发牙的咸菜丝大概也起到了反作用，他一边咽着唾沫，一边骂隔壁老续：“老续你小子，这咸菜是跟盐缸子拜过把子了么？酸死个人！”

嗝儿，打了个饱嗝，老王摸了摸肚子，刚才那半个馒头确实管饱，但就是太冲。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贡院那一边，人声鼎沸的，估计是考生们进场前的最后冲刺。老王摇摇头，自个儿往城外走，想找个清净地儿散散心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好奇，探头往前瞅了瞅——好家伙！一群人围在一起，中间摆着一张桌子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桌子手舞足蹈。为首那人长得贼眉鼠眼，尖嘴猴腮，手里还抓着一只鸡。

“让让让！让让让！”旁边有人不耐烦地推了推人群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想：“啥情况？唱戏呢？还带真鸡的？”

他踱步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近了才发现，那几个穿奇装异服的，衣裳上绣着五颜六色的花纹，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，又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。领头那贼眉鼠眼的家伙，正对着那只鸡念念有词，嘴里还咿咿呀呀的。

“你说这啥玩意儿啊？”老王扯了扯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，“当今世上，还有信这的？”

大爷掐了掐腰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不懂。这叫‘卜卦’，用的不是铜钱，是鸡毛！那帮道长，说是城外鸡鸣山的妖精推荐的，能测考运。”

老王目瞪口呆：“鸡毛？鸡毛测考运？这比那什么‘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’还扯淡啊！”

说话间，那领头道长突然一挥手，喝声道：“起！”

那鸡扑棱棱飞了起来，在空中绕着圈子，翅膀扇得那叫一个欢快。道长捻着手指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。

“中了！中了！就差这一步，若是在歪脖子树下，凭此鸡毛，定能考中！”

人群里一阵哗然。有人恍然大悟，有人半信半疑，还有人暗自嘀咕：“我靠，连鸡毛都开始掺和科举了？”

老王看着那歪脖子树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他眯缝着眼睛一瞅，差点气得跳起来——好你个老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