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墨锭的手在桌上顿了顿，墨汁顺着四方的口子往外渗，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黑色。他盯着那摊墨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玩意儿忒费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抠了抠墨锭边缘。这墨太凝实，得反复研磨。

研磨这东西，比他想象中还磨人。胳膊酸得不行，磨出来的墨汁浓稠得跟泥似的，铺在宣纸上，黑得发亮，但也容易洇。老王咬着牙，再磨几下，考期快了，磨不好卷子，他这半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冲着那边努努嘴，“老刘，豆油灯借个光！”老刘头也不抬，“自己凑合去，俺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科举房不点灯，省得耗墨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刘也是，平时看着挺实在，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他抄起桌上的铜灯，拨拉了拨灯芯，昏黄的灯光终于亮了起来，刚好能看见那摊墨汁。

研磨了半个多小时，胳膊都快报废了，老王总算把墨磨好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墨汁蘸在笔尖上，在宣纸上轻轻一划，墨迹清晰，不浓不淡，正合适。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都直了。

写了一阵子，老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头也开始发胀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喝了一口凉茶，可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他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匆忙，就塞了两个馒头在兜里，现在早八百年化了。

正发愁呢，书童小跑着过来，“王老爷，夫人让您 testers immediately pack up. The invitations have come.”

老王一愣，“什么邀请？”

小跑跑，“就是城东的张员外家，让您去参加诗会。说是要给您介绍个对象。”

老王差点把墨汁喷出来，“老刘，借我一个馒头！”

诗会就诗会吧，总比饿着肚子写卷子强。老王收拾好东西，跟着小跑往城东赶。路上，小跑兴奋得跟个猴崽子似的，“王老爷，您真要去参加诗会？听说张员外家出了个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好多富家公子都去捧场呢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倒要看看，这诗会到底有多热闹。到了张员外家，只见门口人山人海，好不热闹。老王跟着小跑穿过人群，来到张员外家的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