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外科？”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医生嗤笑一声，“那不是新手村吗？连个像样的专家都找不到，林医生往那里一放，不就等于变相培养了吗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几个围在一起看手机的老张老李听见。

老张正拿着个针筒练习打水，闻言把针筒往桌上一放，怨气冲冲，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？人家刚分来，懂个啥？新来的主任倒是挺能熬，天天跟学生一样连轴转，就是……咳咳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不会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那林医生是省里下来的，手段是不错，但……”

“够用了。”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接话，他是年轻医生的声音来源，“普外科现在就三个正经医生，主任天天泡在实验室，科室里能坐镇的主儿也就老王，但老王关节炎犯了，天天请病假。剩下两个，一个天天忙着考职称，一个家庭负担重，早八晚五准时溜。林医生去了，至少能看个病。”

这话听着是实情，也没挑刺，但那黄发年轻医生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，“呵呵，现在医院谁不知道林医生是系主任亲自保送下来的？没两把刷子他敢来市中心医院？不过，普外科现在……哼。”

护士长端着保温桶路过，听到“林医生”三个字，脚步顿了顿，没多说什么，摇摇头走了。她心里有数，但作为护士，不该掺和医生的事。

这话很快就在楼道里传开。林医生自己倒是谁也没问，刚分到科室那几天，大部分时间都在熟悉科室环境、翻看病历。普外科不小，但人员确实青黄不接，有个别难度较高的手术，还得临时从其他科室借人。林医生没闲着，借来的时间都在看手术记录，琢磨手术路径。

没几天，科里主任那边就传话说，下周有个复杂的胆囊切除手术，老王请了病假，手术就落在林医生头上了。消息传出来，楼道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
“林医生第一个主刀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听说那个患者情况挺复杂的，有高血压，还有点糖尿病，要是出血控制不好，容易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另一个年轻医生不以为然，“林医生是系主任推荐的，能来市中心医院，那手艺能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