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揣着手，就那么站在走廊里跟李医生搭话。这小子叫李明，刚下手术，脸上还挂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他笑得挺客气，可那镜片后的眼睛，总让人觉得像在打什么算盘。

“刚下班？”张扬随口一问，心里盘算着呢。老张那关还没过，他得赶紧找机会把这李明套进点话。老张是外科老前辈，手底下那多少人，得罪不起。可这李明看着年轻，又是刚从医学院混出来的，会不会是个突破口？

“勉强算。”李明推了推眼镜，顺手把病历本往旁边一塞，“张扬医生，是吧？临床部有名的‘急诊王’。”

这声“急诊王”叫得别提多难听了。张扬心里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混得像个王？这不，刚被老张骂完，又被人这么“恭维”。

“李医生过奖了。”张扬把胸牌往李明面前一递，“我那算什么，跟您比，我还是个新手。”

这招叫“虚心求教”，是张扬的老套路。他看着李明脸上那笑意更深了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是不是也看上老张的地盘了？最近医院里风声紧，什么新项目、新技术，都绕着老张转。张扬要是想往上爬，绕开老张这三座大山，根本不可能。

“哪里哪里。”李明把目光落在张扬手里的条子上，“这是？”

那是一张检查单，张扬刚从老张病房门口拿的。老张最近老住在医院，说是静养，其实是为拚这次“院长 Slots 推荐项目”做准备。张扬想知道老张项目的底细，可老张那脾气，谁去问就是不给面子。

“病人情况，需要跟进。”张扬不卑不亢，“您是外科的，有些问题，我想请教。”

李明嘴角那笑意更明显了。他接过条子，随手翻了翻：“哦，陈老先生的。这情况，不外乎几种可能。您看呢？”

张扬心里一惊。这李明倒是挺有几分本事，随手就能看个七七八八。他强装镇定，指着条子上的一个箭头：“这里，陈老先生血糖波动有些奇怪。您觉得，是不是与手术有关？”

李明把条子还回去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这个嘛，得结合手术记录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张扬医生，刚才你илли出了老张的名字，有他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