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 divorce decree 落在桌上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根针，一下扎进叶远的眼睛里。婆婆干瘦的手背在身后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，仿佛看着什么珍宝。丈夫周明远面无表情，拿出手机，头也不抬：“叶远，收拾东西，今晚之前搬走。” 他顿了顿，才补充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需要公司那边有个交代。”

叶远没动。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在为她送葬。她想起昨天婆婆那张病恹恹的脸，今天又在丈夫面前演得一脸委屈，伸手要她赔偿 فيه損費。丈夫顺水推舟，一纸离婚书，就把她这对年幼的儿女，还有她自己，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
“到底要走，还是留下？”婆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像只嗜血的苍蝇。叶远扯了扯嘴角，眼眶发酸，却倔强地道：“我走。”

怀里的女儿小糯米紧紧搂着她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生气的猫：“妈妈，爸爸不要我们了。”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像锥子一样刺进叶远心里。叶远蹲下身，把女儿搂进怀里，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哭出来：“妈妈在，小糯米不怕。”

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儿子叶辰的头，两个小家伙，一个六岁，一个刚四岁，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陪着她。心里一阵苦涩，她咬着牙，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些。

出门的时候，雨下得更大了。周明远的司机早就不耐烦了，冷冷地催促：“快点走，别耽误我们送货！” 叶远拖着行李箱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，浑身湿透，像只落汤鸡。她抬头看了看顶楼的窗户，周明远正站在那里，对她摆了摆手，像切断一段纠缠不清的麻烦。

叶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，这次回去，她一无所有。没有房子，没有车子，只有一对嗷嗷待哺的孩子，和一身疲惫。她想，也许真的要靠天了。可是，为什么老天爷对这么善良的人，如此不公？

回到娘家，姐姐叶晴早就哭得肝肠寸断。叶远强忍着眼泪，把两个孩子递给她：“姐姐，你看他们。” 姐姐一把抱住她，哭得喘不上气来：“姐，你怎么能被他们这么欺负？他们真是人渣！” 叶远摇摇头，擦了擦姐姐脸上的泪痕：“没事，姐姐，我会重新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