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叶远缩在破败的柴房里，怀里抱着小豆子。棉袄被雪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小家伙在她怀里手脚并用地蹬着，嘴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。

"娘，冷..."小豆子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，声音闷闷的。

叶远心一酸，把小家伙往上又搂了搂，自己那件单薄的衣裳又往前蹭了蹭，想盖住孩子。说实在的，现在身上能摊开的，也就这么多了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啥法子，只能凑合着了。

"饿不饿，娘让你吃了冻掉下巴的糖葫芦？"叶远故作轻松地笑着，想逗逗孩子。她知道这会儿哪来的糖葫芦，只是想让孩子别胡思乱想。

小豆子还是小脸皱着，小手却慢慢地把叶远攥着她的手松开，伸出小胳膊指了指外面。叶远顺着她的小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邻家有个人在摆摊卖菜。

"娘，他们也去那儿干活吗？"小豆子好奇地问。

"嗯，他们要去，娘也要去。"叶远摸了摸孩子的头，就起身准备厚着脸皮去邻家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总躲在屋檐底下，得出去找点事干，不然真要冻死了。

来到邻家，叶远才发现，摆摊的人不少。有卖菜的，卖杂货的，还有卖吃食的。这些人看到她，有的投来同情的眼神，有的则是鄙夷的。

"喂，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，你还来抢生意啊？"一个卖菜的大婶皱着眉头，不客气地瞪着她。

叶远心里一阵难受，但还是强忍着，指了指那个卖吃食的摊子："请问...请问你要不要雇个人，收拾收拾摊子？"

"要啥人啊，我自己干还干不过来吗？"大婶不耐烦地说。

"我会生火做饭，还会伺候人...价钱好商量..."叶远知道现在说这些是白搭，但她还是试了试。

大婶瞅了她几眼，见她真没跑，就哼了一声："行吧，两块钱一天，干不好我可砸了你摊子！"

叶远心里一喜，赶紧点头："行！我干！"

干了一天，叶远累得腰酸背痛，但还是支撑着把钱挣了。回到家，她给小豆子买了几个糖块，孩子高兴得眼睛都亮了。

"娘，你是不是也饿呀？"小豆子看着叶远满是冻疮的手，心疼地问。

叶远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："娘不饿，娘吃饱了，你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