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半夜又咳嗽醒了，叶远把他搂得更紧，手心全是小家伙凉津津的汗。窗外风刮得呜呜响，柴房的窗户纸都快被吹破了，透进来一股子寒气。

“娘……”小豆子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，小脸冻得通红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叶远心头一酸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傻孩子，娘没事。你睡吧，天快亮了。”说着，她掀开破旧的被窝，想给自己再盖点东西。这破柴房就一层薄棉被，晚上根本冻死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小豆子突然又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小脸都白了。叶远吓坏了，赶紧摸他额头，烫得像块烧红的炭。“哎呀！发烧了！”她手忙脚乱地给小家伙解开外衣，正想往隔壁借点草药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叶远警觉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油灯，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柴堆边。那人影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看动作像是来偷东西的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叶远压低声音喝道，同时悄悄摸到抽屉里，抄起一根烧火棍。这破院子里晚上经常有贼，都是些可怜人，偷点吃食也就算了，要是敢动小豆子，她绝对饶不了他。

那黑影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慌忙扔下布袋转身就跑。叶远刚想追上去，却听见布袋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散开了不少东西。她定睛一看，布袋里竟然全是铜板！还有几块碎银子，在油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“老天爷显灵了！”叶远眼睛一亮，连忙捡起来往兜里塞。手一摸，口袋里还有张油渍漉漉的纸条。她抽出纸条，借着微光仔细一看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贫助苦妇一餐，勿泄。”

“这谁写的？莫非是……？”叶远心头一动，想起村里老实本分的王伯。前阵子他老婆病逝，家里断了进项，听说是偷偷卖了他家祖传的古砚台。这人真是王伯？

“得赶紧把药取回来！”叶远把铜板塞回布袋，胡乱系好，又赶紧去隔壁借药。小豆子的病情不能拖，这夜风刮得邪乎，万一冻出个好歹，她不敢想。

等叶远把药灌进小豆子嘴里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她看着孩子沉沉睡去的小脸，又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心里盘算着。有了这笔钱，今晚就能让小豆子暖暖和和地睡一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