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又咳嗽醒了，叶远把他搂得更紧，手心全是小家伙凉津津的汗。窗外风刮得呜呜响，柴房的窗户纸都快被吹破了，透进来一股子寒气。“娘……”小豆子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，小脸冻得通红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叶远心头一紧，拍着儿子的背，轻轻哄着：“好了好了，娘在这儿呢，不怕不怕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都扔在柴房多少天了？婆婆那边倒是“病”得够假，送来的药都是些没用的，连个像样的汤都没熬过。丈夫呢？早早就被那帮“懂事”的亲戚叫走了，说是要去给婆婆“请先生”。

叶远想起昨晚上偷听到的谈话，丈夫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：“这次必须拿下那个项目，老张那边都松口了，只差最后这临门一脚！她……她就是个麻烦，先扔这儿晾晾再说。”

麻烦？叶远冷笑一声。当初要她带着小豆子滚出去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他们说“麻烦”？现在倒好，婆婆病重，正好顺水推舟，还能把小豆子这个累赘一起甩掉。真是天大的笑话！

“咳咳……”小豆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睛都红了。叶远心头一痛，赶紧拍他的背：“乖，喝点水。”她摸了摸被子，又冷又硬，连块干净的手帕都找不到。小豆子就这么抱着她，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襟，不哭不闹，只是累得睁不开了。

叶远看着儿子难受的样子，心如刀绞。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哪怕是死，也要让他们知道错了！

窗户纸突然被风吹得“簌簌”作响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窗户外晃了晃，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。叶远眼睛一亮，是隔壁老王家的媳妇。她记得这家人手脚还算勤快，以前常来柴房找东西。

“娘……”小豆子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。

“悄悄的，别醒。”叶远低声哄着，蹑手蹑脚地爬起身，推开门，朝隔壁探了探头。老王家媳妇正弯着腰在柴房门口捡柴火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包。

“嫂子？”叶远出声问道。

老王家媳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她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
“我……我儿子半夜又咳得睡不着，没地方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