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又咳嗽醒了，叶远把他搂得更紧，手心全是小家伙凉津津的汗。窗外风刮得呜呜响，柴房的窗户纸都快被吹破了，透进来一股子寒气。“娘……”小豆子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，小脸冻得通红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 “嗯，娘在呢，不哭不哭……”叶远心里又冷又疼，眼眶子都红了。她轻轻拍着儿子，声音尽量放柔，“天快亮了，咱们再熬熬。” 这一夜过得格外难熬。叶远不止一次梦见前世的那个雪夜，婆婆咽气的样子，丈夫决绝的背影，还有她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扫地出门的羞辱。每想起来一次，心脏就疼一次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 天刚蒙蒙亮，叶远就起身了。她给小豆子喂了点温米汤，然后摸索着找到自己那件破旧的棉袄，又给小豆子套上一件单薄的夹袄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叶远扯了块破布条塞进缝隙，能挡点风就成。 “娘，我想喝肉汤……”小豆子揉着眼睛，小嘴一撇。 叶远心头一紧，哑着嗓子道：“豆子乖，娘明天给你熬。”这一刻，她恨不能自己有千手千眼，能同时照顾到所有人。 出门前，叶远顺手从院子角落拎了个破木盆，心里有了计较。昨夜的风雪还没停，路上肯定不好走，万一遇到熟人多些尴尬，倒不如自己多些准备。 后山那片松林，是她前世偶然发现的宝藏。松针铺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松果藏在那里不少。她打定主意，趁着天还没亮透，先溜达一趟，弄点吃食。 叶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，冻得连眉毛都结了霜。好在她还记得松林的方位，没走多久就闻到了松针的清香。她弯腰开始捡松果，手指冻得僵硬，捡了没几个就停了下来。 “呼——”叶远直起腰，呼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这天儿，怕是捡不到多少……”她瞥了眼身后，又想起柴房里还躺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，咬了咬牙，又蹲了下去。 这次捡得还算顺利，大约有一个木盆的量。叶远把松果揣进怀里，又捡了些干枯的松枝，准备拿回去生火取暖。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她加快了脚步往家赶。 归途中，她看到几个村里的大婶正往树林里张望，手里还拿着竹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