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圆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地晃荡，也不知道是车晃得，还是心里晃得。窗外的树啊楼啊一阵儿一阵儿地刷过去，跟耍杂技似的。这第三次来省城，跟前两次跟亲戚屁股后面混吃混喝不一样，这次是揣着鼓鼓囊囊但又不明所以的钱包，准备喘口气自己来找活干。

车到站，她摇摇晃晃地下车，差点被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绊了一跤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不正是她早上出门忘扔的烤红薯袋吗？一股烤红薯的焦甜香气混着灰尘飘了上来，让她突然就饿了。

她饿得前心贴后背，沿着街走，看见前面有个小吃摊，冒着热气，香味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。摊主是个白胖的大叔，正忙着给顾客打包煎饼果子。马小圆走过去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老板，有煎饼果子吗？”

“有啊，姑娘，要加肠子还是蛋？”大叔头也不抬地应着。

“要……要俩都加！”马小圆把口袋里仅剩的十块钱掏出来，递给大叔。

大叔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找了个硬邦邦的煎饼果子递给她：“拿好，小心烫。”

马小圆接过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，又香又脆，一下子就把上午剩下的那点活气儿都补回来了。她站在摊位前，吃得满嘴是油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第一次自己挣钱花，感觉真是带劲！

正吃得高兴，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男女围了上来，指着她嚷嚷：“喂，就是你这上班的，怎么买得起这么好的煎饼果子啊？还煎饼果子呢，我看你像是在乞讨！”

马小圆被他们说得一愣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饼果子，又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噌地站起来，指着那几个年轻男女，气得声音都抖了：“你们说啥呢？我靠自己劳动挣钱，买自己想吃的东西，怎么了？你们几个要饭的抢我生意不成？”

“哟，还挺横啊！”年轻男子挑眉，往前凑了凑，“你本就不该买，看你这样子也是装出来的。”

“我买的是我自己挣的钱，需要向你们汇报？”马小圆气得脸都红了，她看了看手里的煎饼果子，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好吃了。

几个年轻男女见她一脸倔强，又不像是在撒谎，便讪讪地走了。马小圆松了口气，继续她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