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圆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地晃荡，也不知道是车晃得，还是心里晃得。窗外的树啊楼啊一阵儿一阵儿地刷过去，跟耍杂技似的。这第三次来省城，跟前两次跟亲戚屁股后面混吃混喝不一样，这次是揣着鼓鼓囊囊但又不明所以的钱包，准备喘口气自己来找活干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吗？我叫外卖了。”

马小圆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：“刚下班，你吃吧，我少吃点。”

林薇很快回了句：“傻，不够我吃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晚上有空没？有家新开的馆子，想去试试。”

马小圆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儿不自在。她跟林薇关系不算铁，但也算不上差，就是那种淡淡的 acquainted。可自己这狼狈样，住的地方又偏，她总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林薇。

“我Latex网卡了，明天吧。”她这样回复。

“行啊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蒸菜馆，不见不散。”林薇没再多问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马小圆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林薇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她的窘迫，又或者，她根本不在乎。说到底，自己就是个山里来的傻妞，在这个城市里啥也不懂，只会添麻烦。

公交车到站了，她提着包下了车，暮色已经开始模糊了。她去的直播平台就在市中心，打车要二十多块，她咬咬牙，决定走回去。离住的地方还有五公里，路灯惨白，风有点凉。

路过一家快餐店，她闻到香味，肚子叫了起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几百块，够吃顿好的。进去点了一大碗牛肉面，牛肉又大又香，面条也筋道，她吃得满头大汗，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还是林薇：“已经在蒸菜馆了，位置靠窗，你来吧。”

马小圆咬了咬嘴唇，站起身收拾东西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，好像赴什么重要的约会似的。她走出快餐店，看到林薇站在路边，穿着新潮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

林薇看到她，朝她招了招手：“来了。”

马小圆快步走过去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
“开车来的，顺便捎你一段。”林薇笑嘻嘻地说，“走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