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，夜风裹挟着泥土腥气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叶辰缩在破旧的屋檐下，把仅有的半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干巴巴的麦香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狠狠合上嘴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脚还艳阳高照，后脚就掉进冰窟窿。

屋檐滴答滴答，像是有人专门揣着水罐在上面撒欢。叶辰掀开斗笠，青石板路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，倒映着昏黄社火灯笼。他是村里最后一个读书人，可惜聪明顶不住穷，三年前考不上县学，就回村里放羊了。

“饿死狗了……”他舔舔嘴角，摸出怀里那块巴掌大的令牌。铜牌样式很奇怪，像个人形，又像条虫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纹路。一个月前，他在后山采药时，被野猪拱出来的。

那晚他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九重天之下，天边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正中胸口，整个人像要被炸飞。醒来时，怀里多了块冰凉的令牌，醒来后就没再见过那晚的景象。

“邪门……”叶辰皱眉，令牌入手微沉，表面粗糙，摸上去没什么手感，就像块废铜烂铁。可不知为啥，每次他心烦意乱时，握着它，心里总感觉踏实点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狗叫，凄厉的叫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叶辰心头一紧，“不对劲。”他抄起柴刀，悄悄摸出令牌，塞进怀里。

夜色里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逼近。叶辰屏住呼吸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。借着灯笼微光，他看清了：五个黑衣人，腰间挂着鬼头刀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手。

他们的目标，是村口的老槐树下那盏红灯笼。
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为首的黑衣人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另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没吭声。叶辰咽了口唾沫，握着令牌的手心沁出冷汗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想死。可眼看红灯笼就要被吹灭，他怀里那块该死的令牌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炸雷惊动了所有人。

一道惨白闪电劈老槐树，炸起漫天树屑和火花。黑衣人们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为首的厉声喝道。

电光中，叶辰借着那瞬间亮光，猛地将令牌往树上一扔。

“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