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说小就小，可天色跟跟坠下来似的，灰蒙蒙一片，看得人生气。叶辰缩在屋檐下，冻得跟孙子似的，怀里那块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捡来的铁疙瘩——就是那块天圣令，此刻正冰凉得跟块寒铁似的，硌得他手疼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忍不住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这块破铁疙瘩除了沉得要死，屁用没，还老烫手。不过……叶辰心里转着念头。有了它，他总感觉跟以前不一样，就算是个屁用没有的令牌，能让他心里有个念想，总比在这破雨里冻死强。

正想着，冷风突然呼地一下变了向，不是刮脸，是往屋檐下的破洞灌！叶辰一激灵，差点给冻尿了。这破屋檐跟纸糊的一样，风刮得屋里屋外跟两界似的。

“有动静！”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瞎子聋子，这附近突然多了些杂乱的脚步声，小心翼翼，还不时停顿听听动静，明显是过来人。

来了？叶辰心里打鼓。他赶紧把身子往墙角旮旯里缩，尽量让自己这副破烂样显得更……呃，更破烂。他别无选择，屋檐下就他一个人藏身，再躲藏也是白搭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这破屋旁边停了下来。有压低的说话声，带着一股子警惕和……兴奋？好像是两个家伙在商量什么。

“听，那边好像有声音。”一个声音闷闷的，像条泥鳅。

“什么声音？这鬼天气，还能有好地方？别是哪个可怜虫冻傻了吧。”另一个声音尖利些，透着点不耐烦。

叶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他屏着呼吸，竖起耳朵，尽可能听清楚。

“嘘！”第一个声音又压低了，“别出声，我上去看看。就上去摸一摸，快，动作麻利！”

“行，你小心点。”另一个应着。

叶辰看到，紧挨着他藏身的墙根下，有两个黑影晃了一下，其中一个试探着伸出手，手指刚碰到屋檐的边缘，又猛地缩了回来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烫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有东西！”那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带着惊慌。

另一个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别管什么玩意儿了！撤！快撤！”第一个立刻喊道。

叶辰耳朵竖得老高，就听着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，还有那惊慌失措的呼吸声远去。

他憋着气，等了半分钟，见没了动静，才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