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墨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粗。"我说李昱，你看看这写的，我他妈三天没合眼了。"

李昱吸了口烟，眉头皱着没说话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灰缸。屋里挺暗，只有台灯的光圈在桌上晃。李昱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。

"墨哥，这事儿到底咋整的？"李昱揉了揉眼睛，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
陈文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在李昱对面的位置坐下。"还能咋整，盯着那老宅子呢。我给你说，这事儿不对劲，真的。"

李昱点了个头，伸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。"行，那你说，咋个不对劲法？"

陈文墨拿起桌上的日记本，翻到中间几页，递给李昱。"你自己瞅瞅。"

李昱接过本子，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。大多是些日期和零星几个词，像"阴历十六"、"半夜三更"、"老槐树下"。没别的，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。

"这……”李昱皱着眉头，使劲儿瞅了瞅，"咋看出不对劲啊？"

"你傻啊？"陈文墨瞪了李昱一眼，"这上面写的，跟じゃがいも似的，一个汉字也没。单看日子行，看这些符号……你想想，这是谁能写的？"

李昱一拍大腿，"我靠，你不说我倒真没注意！这他妈跟密码似的！"

陈文墨咧嘴一笑，带着点邪气。"所以啊，这事儿邪乎！咱们得弄清楚，这是谁干的，为啥要盯着那老宅子。"

"可这玩意儿除了日期和符号，还有别的线索吗？"李昱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放，显得有些泄气。

"有！"陈文墨拍了拍桌子，"你看这最后一页，没符号，就一行字。"

李昱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"什么？就给个'阿弥陀佛'？这我倒是没注意……"

"对！"陈文墨眼睛一亮，"这老宅子以前是个道观，这会儿成了寺庙，可前两年不一样了，挂了个佛龛，大红色的，就挂在这老槐树下。你想想，这日记本上写的是阴历，还写半夜三更，写老槐树下……这叫什么？"

李昱咂咂嘴，"叫玄学呗。"

陈文墨咧嘴一笑："墨哥我刚琢磨过，这事儿啊，得去那老宅子碰碰运气。"

"咋碰运气？这帮人神神叨叨的，咱们去他们地盘上瞎转悠，不被揍死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