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天没合眼？"李昱慢悠悠抬眼，嘴角撇了撇，"有数。你戒毒那会儿比这还夸张，五天五夜没眨眼，愣是把人熬成了白无常。"

陈文墨嗓门一提："我戒毒那是自个儿选的，为了命！你呢？看看你桌上这些破玩意儿，哪个不是花钱买来消遣的？"他伸手朝李昱那边指了指。

那堆东西倒是挺显眼，半人高的破箱子里乱七八糟塞着各种照片，有泛黄的旧相片，也有颜色鲜亮的数码打印件，旁边还散着几本旧影集，边角都磨损得看不出当初是什么封面。

"这..."李昱刚想开口，陈文墨又打断他："别跟我扯这些！我说的是照片，你那张桌上放着的那张，刚进屋时我就看见了。"他顿了顿，"老熟人，你妹妹的。"

李昱手指猛地一顿，手里没熄灭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没立刻回答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窗外，像是在数楼下的车流量。

陈文墨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顿时有数了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出事了。我早上查到消息的，你妹妹，在城西那栋废弃电影院出车祸。"

"什么？"李昱猛地直起身，脸色瞬间煞白，但没多久又像是泄了气似的，颓然坐回椅子上，"不可能..."

"谁跟你玩不可能！"陈文墨拳头往桌子上一砸，震得烟灰缸跳了跳，"现场照片我看了，就是那辆黑色的现代SUV，就是你妹妹那辆。监控拍到的行车记录仪没坏，车牌号都清清楚楚。李昱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！"

李昱盯着桌面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那本影集的边角。静了一会儿，他突然扯出一根烟点上，猛吸了一大口，像是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。

"照片...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"那些照片都是...都是她以前喜欢的明星，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..."

"所以？"陈文墨皱眉，"这跟你妹妹出车祸有什么关系？"

"关系大了去了！"李昱突然激动起来，猛地挥了挥手，"她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，说要去看看那栋电影院，就出了事！那电影院她小时候常去玩，后来拆了，现在只剩下这破盒子。而且...而且她回来前给我留了张字条，上面就画着那个电影院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