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昱呸了一声，把桌上的烟灰缸扫到一边，哗啦啦碎成好几瓣儿，“我花钱花得开心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你那会儿戒毒，天天啃干馒头喝白水，可没觉得丢人。”

陈文墨嘴角抽了抽，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，“要不是你怂恿，我至于跟着瞎折腾？要不是你半夜给我送饭，我早撂挑子了。”他眼睛瞟向旁边角落的箱子，“那箱雪茄指定是你买的，稀缺货，少说上万。你那点小生意，哪来这么多冤枉钱？”

李昱哼哼两声，不接话。他手指头在烟盒里翻了翻，叼上一根点上，慢悠悠吸两口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他的目光却像没焦点。陈文墨皱眉，“你琢磨啥呢？”

“没琢磨。”李昱把烟按在窗台上，留下个红点，“就想起以前在江城待的那段日子。”

“江城？”陈文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“你那摊子，跟江城那帮人不清不楚吧？上次你来的时候就说生意不好做，还提了什么合作对象，搞得挺神秘。”

李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但那笑容没啥温度，“那不是江城人，是那边的朋友。我当初是真觉得有机会，攒了点本钱过去试试水。谁知道呢，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
陈文墨收起笑容，“碰了一鼻子灰？那损失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也就几万块吧。”李昱语气轻飘飘的，“扔水里连响儿都听不见。”

几万块？陈文墨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“就为这点钱？至于闹到差点被卷进去吗？后来怎么脱身的？”

李昱摇摇头，“脱身？没脱身干净。欠了他们点钱，后来又结了点梁子，一直有点阴魂不散。”

“什么梁子？”

“别问了，晦气。”李昱摆摆手，“那帮人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反正就是判了几年，刚放出来没多久。”

“刚放出来？”陈文墨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不是要猴年马月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前两天见着了一个，提了一件事。”李昱眉头皱起来，“他说……让我还钱。”

陈文墨觉得脑子嗡嗡的，“你欠他钱了？谁他妈告诉你我欠他钱了？”

“他没明说欠你钱的，就说借你的，周转不开，让我找你问问。”李昱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脑子当时一热，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