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昱把那碎了一地的烟灰缸踢得老远，自己却不走，就那么蹲在门槛子外头，看着陈文墨。陈文墨就斜着眼看他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茶几，敲得人心烦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陈文墨问，“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。那场子，早就散了，人也都走了，你还盯那儿干嘛？”

“我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。”李昱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挺瘆人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心思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
陈文墨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头明白，李昱这小子，精着呢。自己琢磨的那些道道，李昱一眼就能看穿，然后跳出来搅局。

“走了，陈文墨。”李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陈文墨没动，就这么斜坐着，像根钉子一样钉在那儿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谈逃亡。”李昱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劲儿，“你那本日记，我看到了。”

陈文墨猛地抬头，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
“哪里那么多问题。”李昱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陈文墨，“反正，我已经看到了。你想跑，对不对？”

陈文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知道自己瞒不住李昱。

“那家伙，找上门来了。”李昱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陈文墨浑身一震，手心里的汗瞬间就湿了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的皮鞋尖。

“你最好掂量掂量。”李昱踹了踹陈文墨的椅子，“咱们俩，不是一条船上的。你要是跑了，我能把你交给他们。你信不信？”

陈文墨抬起头，眼里全是血丝。“你……”

“别忘了，是谁把你拉进这个浑水的。”李昱冷笑一声，“咱们俩，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
陈文墨没再说话，他知道自己被李昱绑架了，身不由己。他看着窗外麻雀飞过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“走，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。”李昱拉起陈文墨，往外走，“咱们得赶紧想办法。那家伙，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
陈文墨被拖着往前走，他看看周围，熟悉又陌生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陈文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