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昱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文墨。他那眼神，直得像要把陈文墨给戳穿，可陈文墨脸上也没啥表情，就那么斜着眼，嘴角带着点冷笑，活像个看戏的。

“呵，”陈文墨忽然笑了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把李昱给逗毛了，“你这人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我说那场子散了，人走茶凉了，你不信，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昱刚要张嘴，就被陈文墨抬手给打断了。

“甭急着解释，”陈文墨摆摆手，指了指门口，“外面凉，进去坐着说。茶还热着，不过我觉得，你也没心思喝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话又像刺。李昱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踢开一块砖头，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把碎玻璃都拨到一边。他也没看陈文墨，自顾自朝屋里走。

“真以为那场子就这么算了？”李昱自己先坐下了，对着茶几努努嘴，“陈先生，您这茶，口味挺冲，跟您这脾气一样。”

陈文墨没接话，自顾自续了杯茶，呷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人，不爱说话，尤其是跟李昱这种 Likes and dislikes 能互相写在脸上的。

“我查了，”李昱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那帮人，真不是什么善茬。上次的事，他们没完没了。”

“呵，”陈文墨又笑了声，这次没笑出来，是那种牙缝里挤出声冷笑，“你还真上心呐。跟我这儿汇报案情？”

“不是汇报，”李昱眼神一凛，“是问您，您到底想干嘛？那场子的事，牵扯挺多，您掺和进来，就不怕惹火烧身？”

陈文墨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铛的一声脆响。他盯着李昱，眼神变得复杂。

“你以为我不想脱身？”陈文墨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可有些事，不是说脱就能脱。李昱，你跟了我这么久，还不懂？”

李昱沉默了。他确实不懂。陈文墨这人，深不可测，能把他卷进来，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陈文墨看着李昱的眼睛，“那场子的事，没完没了。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，他们就会来找我。我躲得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

“那您想怎么样？”李昱问，“就这么耗着？”

“耗？当然不是，”陈文墨冷笑一声，“我问你，你信不信，那帮人想抓住的，根本不是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