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心欢手一颤，桃花瓣簌簌落地，她抬眼，墨尘已勒住缰绳，马头直指回廊。他身形挺拔如松，玄色战甲衬得面容愈发冷峻，只一眼，便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将军，”她收敛神色，垂眸行礼，“深夜不歇，所为何事？”

墨尘居高临下，目光寒光凛凛，扫过她苍白的小脸。“传旨，命你随本将军即刻出京，随军征讨北狄。”

林心欢猛地抬眸，杏眼瞪得溜圆。“将军，莫非是愚妇唐突了？末将随军征伐，殿下有何差遣，自当从命，只是……”她声音微颤，“家父临行前，再三嘱咐，嘱我待在京城待命，不得擅离职守。”

墨尘眉头紧蹙，玄眸中寒意更甚。“圣旨已下，无需多言。你自行收拾行囊，天亮前随本将军一同出兵。若有异议，军法处置。”

林心欢心头一凉，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。“将军，求您宽限时日，容我……容我向家父辞行。”

“不必。”墨尘语气如铁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，去，还是不去？”

“去。”两个字，她咬得字字清晰，声音却细若蚊蚋。

墨尘似是未闻，径直转身，玄色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“本将军若问你，你便回答一个字。下次，没有下次。”

林心欢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，心如刀绞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留不住他了。

回府的路上，林心欢思绪万千。她想起父亲临行前对她的嘱托，想起自己因贪玩而迟归，惹父亲生气的事情，心中更是愧疚。她一向活泼开朗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随军出征，体验战场的厮杀与生死。

次日清晨，林心欢早早起床，收拾行囊。父亲送她的平安锦囊，她灵机一动，将其改制成护身符，系在腰间。她知道，这一去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，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。

墨尘在府前等着她，看到她一身戎装，英姿飒爽，不禁微微一怔。“你……”他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心欢迎上他的目光，坦然回答：“我准备好了，将军。”

墨尘颔首，不再多言，翻身跃上战马。“我们走吧。”

两人一路前行，来到兵营。林心欢被安置在一处营帐，每日里训练，学习使用兵器。她天资聪颖，虽是女流之辈，却学得很快，引得不少士兵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