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漏了似的。李海棠站在面馆门口，手里摇着油纸伞，看着巷口的槐花被雨水打得稀烂。她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这鬼天气，客骨头能来吗？面馆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红布招牌，上头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海棠面馆”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有人扛着啥重物撞进来。李海棠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怪家伙。他背着一个大得吓人的画板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。头发贴在脸上，一脸狼狈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直勾勾地往她铺子里瞟。

“啥人啊，鬼鬼祟祟地瞅啥？”李海棠一边问，一边把伞往旁边一挪，好让他进来。这雨天里， кто 还冒雨跑来瞅她这家小面馆的？莫不是遇上傻子了。

怪家伙没说话，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牙：“海……海棠面馆吧？”

“对啊，你找谁？”李海棠心里嘀咕，这人咋知道她面馆的名字？还用这怪怪的语气。

“我……我叫张墨，”怪家伙挠了挠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想…找个地方…画画。”

画画？李海棠眼睛往他扛着的画板上一瞥，那画板大得都快顶到天花板了，估计是画不了，顶多是个摆设。“行啊，你画啥？”

“画……画海棠，”张墨说，“这雨天的海棠，很美。”

李海棠嘴角抽了抽，这都啥跟啥？她这儿就一破面馆，海棠美啥美？不过看他这湿漉漉的样子，估计是冻坏了，在这儿蹭个热乎地方。她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进店里喊：“阿哲，快来个客人，是个画画的，扛着个大板子。”

“来了！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应声从后厨传来，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笸箩，装着刚发面用的面团。

“哥，是个画画的，让他画吧，咱不赶客。”李海棠对弟弟李阿哲使了个眼色。

阿哲点点头，转身又钻进后厨了。张墨看着哥哥的背影，有点好奇，这年轻人咋这么听话？不过他也没多想，自顾自地把画板往墙角一靠，又用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李海棠问，“看你湿透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，”张墨摆摆手，“就是…想找个地方…待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