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店里还是不见人影。李海棠揉了揉脖子，从柜台后面站起来，看着蹲在地上的抹布。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的响，骨头汤咕嘟咕嘟的响，面馆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新鲜面粉和骨头汤的混合味儿。这味道，让她心里踏实。怪就怪呗，谁让他堵在门口不走了。李海棠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拿起抹布又擦了擦桌子。

那家伙还是蹲在那儿，画板支在地上，画笔插在腰间。他没打伞，衣服又湿又皱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头发上滴着水，顺着他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画板上，晕开一小块。李海棠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还不走？

“同志，雨停了。”李海棠敲了敲桌沿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“该走了吧？”

那人抬起头，眼神有些呆滞，看了看李海棠，又看了看门口。“再等等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李海棠挑了挑眉，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她走到他面前，弯下腰，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她这么近。他眨了眨眼，眼神慢慢聚焦。“采风。”

“采风？”李海棠笑了，“这雨下了一夜，你采什么风？”

那人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他画板上的画，一片模糊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搅和过的墨水。李海棠皱了皱眉，这人不会是耍无赖吧？

“我……我饿。”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李海棠瞪了他一眼，这人怎么像个孩子？她转身走进厨房，拿了两个馒头出来。“吃吧。”

那人接过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李海棠站在旁边，看着他，心里嘀咕着。这人是谁？怎么哪儿都有他？他是不是跟踪她弟弟？

吃了馒头，那人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画板。“画毁了。”

“那就算了。”李海棠 crossed her arms，心里想着。这人真麻烦。

“谢谢你。”那人突然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。

“谢什么？”李海棠不解。

“你让我吃了饭。”那人笑了笑，那笑有些傻，但让人看着心疼。“你让我躲雨。”

李海棠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“走吧，别在这儿待了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收拾起画板，跟着李海棠走出面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