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France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对，就是昨晚那种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像是塞了一团没晒干的棉花，又重又闷。他眨了眨眼，宿醉后遗症，肯定的。不过……等等，这个天花板是……木头的？
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，他记得自己窝在总统套房里，对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挂着阴谋得逞的冷笑。那个苏梨，在他手里还能蹦跶几天？商业计划书已经寄出去了，银行的贷款也已经打电话去申请了，就等着看她在破产边缘怎么挣扎。

可是……眼前这不就是苏梨的卧室吗？他环顾四周，古色古香的木头家具，红色的交椅，墙上挂的……是他昨晚随手拍的那副她吐血的画？不是，他明明拍的是她摔晕在那里的照片，怎么成了这个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。不是，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他可是掐着嗓子，用最恶毒的话骂完她的，那时候她可没这么乖巧，还瞪着眼睛剜他呢。

“苏梨……”吴France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客厅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，窗帘被拉开，一道白影走了进来。

苏梨穿着他的条纹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一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羊羔。她端着一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：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头疼吗？”

吴France看着她，眼皮有点重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才认出来。这小丫头……怎么穿他衣服？还有……她怎么知道他醒了？

“你……”他接过水杯，温水混着清晨的凉意滑进喉咙，舒服了不少，“昨晚……怎么回事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她推倒了，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，她怎么没事了，还穿着他的衣服？

苏梨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着：“昨晚……你好像喝多了，我扶你回来的。你吐了一床，我就帮你换了衣服，然后你再睡下了啊。”

吴France：“……”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好像是叫了好多威士忌，宿醉是真的，但是……他被苏梨扶回来的？这不可能！

“不对！”吴France瞬间清醒了，“你骗我！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！那个合同！银行那边！到底搞定了没有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也瞪圆了，昨晚那个心机深重、步步为营的他，瞬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