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冲到门口，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。他娘炸油条的香味勾得他口水直流，但想到昨晚借给隔壁老王那五块钱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那是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昨晚说孩子生病了急着买药，李浩二话不说就把兜里仅剩的十块钱差不滤给掏出来了。

“妈，油条……”李浩探头往厨房瞧，只见老妈正拿着铁签子往油锅里的油条里串，油条在滚烫的油里翻滚，滋滋作响，热气腾腾。

“就知道吃！”他娘啐了他一句，“赶紧去洗漱，油条马上就好！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。镜子里映出他那张长满了青春痘的脸，一头乱发乱糟糟的，活像被风刮过的鸡窝。他抓起洗漱用品就冲进了水槽，哗哗的水流声中，他搓了把脸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跟老王开口要钱。

昨晚借出去的五块钱，现在就像五块烫手的山芋，让他心里不得安宁。他琢磨着，要不今天去买几斤便宜的肉，做顿丰盛的晚餐，顺便给老王送点过去，算是补上那五块钱的窟窿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李浩撩开毛巾，探出头一看，顿时瞪大了眼睛。只见隔壁老王正被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围在中间，那架势，分明是要揍人。

“你赔我钱！”一个瘦小的男生指着老王鼻子骂道，“你拿了我的钱，却不还我！”

老王一脸委屈，连连摆手：“我没拿你钱啊，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搞错了？你昨晚就拿着我的零花钱去买零食吃了！”另一个男生跺着脚吼道，“老子饶了你，下次再敢这样，看我怎么找你爸告状！”

围观的人群里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认出是学校里的刺头张三，有人认出是更横霸的赵四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老王平日里老老实实的，怎会跟这些刺头结怨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帮忙，突然听到张三骂道：“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揍死你！”

老王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借了点钱，不是故意不还啊……”

“借你钱？你拿我钱买零食吃，还敢抵赖？”赵四说着就朝老王挥起了拳头，“给脸不要脸，老子弄死你！”

就在这时，李浩憋不住了，他大吼一声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