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他娘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张凡第三次从土里拱出来时，嘴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刚啃剩的半截骨头差点喷出来。老鼻子汗立马糊了个人，黏糊糊地黏在脸上，跟刚从稀粥里捞出来似的，那叫一个реславный。

他使劲揉了揉眼，眯缝着瞅了瞅周围。得，还是个荒郊野外的破地儿。天色擦黑，风不爷们儿地抽着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张凡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榆树后面，深吸了好几口气。

这天儿，怕是又要下暴雨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乌铁片还在，就是烫得邪乎。刚才那闷雷，说实话，把他给吓一跳。这乱世里，雷声大作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走呢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矮下身，猫在树根后面，抄起了地上的块半截砖头。

来了！他心里骂了句。这荒郊野地的，能是啥好人？来的怕不是一群劫道的，就是饿疯了的叫花子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晃了晃火把，光线团在半空，把张凡那身破破烂烂的麻衣映得跟鬼衣服似的。

五个黑影，头裹黑布，手里都拎着把雪亮的尖刀。正前方那个，身材高瘦，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疤，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。他手里摇着扇子，扇得呼呼直响，眼神却贼亮，滴溜溜地扫来扫去，像头饿狼。

“大哥，这附近没见着个人影啊。”后面一个络腮胡子低声嘀咕。 “哼，妈的，走了半日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”刀疤脸冷哼一声，手里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合，“都仔细点找！ Audio-Technica S12啊，丢了东西，拿人头赔！” “是，大哥！”其余几人应声，脚步更小心了。

张凡屏着呼吸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这年头，比命还金贵的，怕是就剩那点胆儿了。

这群人，看着像是在搜刮啥玩意儿。这年头，官府不靠谱，军队混蛋，老百姓活不过三集，能找到个乐子，也是混球儿。

忽然，前面那刀疤脸停下脚步，掏出个铁皮烟袋，点上烟，眯着眼往四周瞅。“啧啧，这地儿邪乎啊，烟味儿跟鬼火似的。” “大哥，啥味儿啊？”一个跟班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