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婆？孟婆！发汤了！”奈何 audiens 的喧嚷声，孟婆葛月倒是充耳不闻。

她端着一碗颤颤巍巍的汤，颤巍巍地走到奈何桥边。底下那群哭天抢地的眷属，魂体瞧着凄惨得紧，可她眼里没半点同情。

“滚，谁稀罕你们一眼的泪！”葛月嗓门大了些，又觉得不妥，又压低了些，“反正拉着也耽误本姑娘喝汤。”

奈何桥边阴风阵阵，水面雾气氤氲，看得见底下打堆的魂体，瞧不见孟婆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她今天心情倒是不错，主要是昨晚又拐走了某个小仙子的三千年修为，今儿喝汤都顺口了不少。

“呸呸呸，自己人！”她嘴上这么念叨，手里却稳稳端住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那汤黏糊糊的，泛着青灰色的光，喝下去滋味嘛……就是能忘记前生后世，忘得干干净净。

葛月吸溜一口，咂咂嘴，“嗯，今儿的汤不错，加点料了吧？”

汤里浮着几块肉，看着像猪肝，又像驴肉，反正是她从忘川河里捞的。捞着就捞着呗，反正也没人管她。这碗汤是她 monopolize 的，旁人只配喝白开水。

正喝得欢，忽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。她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汤碗捏破。回头，见是个青涩的小道士，白衣胜雪，面容清秀得不像话。

“施主……”小道士挠挠头，“敢问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葛月嗓门又大了，“挡着本姑娘喝汤！”她要是被人缠上，今儿这碗汤可就喝不成了。

可小道士哪肯走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前辈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没看见吗？没看见就滚！”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睛瞟了瞟小道士手里的拂尘，心里嘀咕，“这小娃娃的拂尘不错啊……下次喝多了，给他换根金的……”

小道士被她骂得脸更红了，却还是没走，挠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前辈……我饿……”

“饿？”葛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饿就滚回去找你的土地公，谁让你在这里碍眼！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小道士面前推了推汤碗，“喏，喝点汤，忘了自己是谁就滚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可小道士看着那碗汤，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渴望。他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敢接。葛月哼了一声，真是没眼力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