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曹地府，奈何桥边，孟婆正蹲在摊子底下补觉。

火气有点旺，孟婆眯着眼，一边扇风一边啃辣条。摊子是块破木板，底下埋了根钉子，刚好卡着她的腰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旁边烧纸的小鬼凑过来，递了碗孟婆汤。

“孟婆，天快黑了，再掺点汤进去吧，不然那些凡人又得叽叽歪歪。”

孟婆瞥了眼那碗汤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滚蛋，本姑娘忙着呢。”她把辣条塞进嘴里，汁水顺着嘴角流，滴在衣服上。“再说我这摊子，一早开门，晚上的客人都用不着我服务，他们自己有数。”

小鬼缩缩脖子，悻悻地跑了。孟婆把头埋得更低，呼噜声均匀起来。她这摊子生意不好做，奈何桥这地段，要么是急着投胎的，要么是已经喝过汤、对啥都不在乎的。

“醒醒，孟婆。”
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孟婆猛地睁开眼，手里的辣条啪叽掉地上。来者是个判官，阴阳脸挂着，手里拿着把笏板，戳了戳她的摊子。

“本座看你这摊子最近忒是冷清，又是你，是不是偷懒了？”

孟婆翻了个白眼，“判官大人，您回自个儿家吧。我这摊子，不比你们，看客少，累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塞牙缝的辣条，“我是在攒钱买胭脂水粉呢。”

判官一愣，随即邪魅一笑。“哟，孟婆婆，您这心思还挺野的。”他凑近点，“跟本座说说，攒钱干啥？”

孟婆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想跟你说。”说完，她直接站起来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判官一把拦住她，笏板在她面前一杵，“说！”

孟婆叹了口气，拿出辣条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：“喏，给您的。您老别较真，这摊子冷，本姑娘也是没办法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腰，“你看，这钉子，晚上疼得我翻不了身。”

判官接过辣条，扒拉了两口，眼神亮了亮。“不是这个。本座知道，你缺钱，但是这汤钱可不便宜，你哪来这么多本事先攒着？”

孟婆眼神闪烁，吱唔着：“我……我做了点小生意。”

判官挑眉：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
孟婆咬咬牙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卖孟婆汤代金券。”

判官和旁边跟着凑热闹的小鬼们都惊呆了。孟婆嘴角抽了抽，小声补了一句：“不扩散，知道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