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悟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摸上了腰间——那块被他宝贝了半辈子的暖玉。 “小翠，你……你别吓我啊。”他声音都发颤了，眼睛死死盯着树上那颗脑袋。 树下的哭声更大了，一个瘦小的声音带着哭腔喊：“叔叔，叔叔！那个白脑袋掉下来了……” “啊！！！” 李悟白猛地转头就冲了出去，差点被旁边老槐树上的鸟屎砸中。他几个箭步冲到树下，憋着劲抬头往歪脖子树上一瞅—— “我的亲娘嘞！” 树杈上挂着的，哪儿是什么脑袋！分明是一顶歪歪扭扭、沾满泥土和几根狗尾巴草的儒生帽子！树下一群小屁孩指指点点，指着帽子下的空荡荡树枝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好奇。 “呜呜呜……是那个坏坏的头掉了……” 李悟白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好像被小凡人们当众嘲笑了一万年。 “咳咳！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两步，对着那顶孤零零的儒生帽子鞠了个躬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在下李悟白，有眼不识泰山，冒犯了……呃……您的帽子，不知如何是好？” 底下的小孩们更炸了锅，捂着嘴咯咯直笑，有人小声问：“他是不是掉树了？帽子还丢在这了？” “是啊，我看那树晃晃悠悠的，他是不是荡秋千没抓稳？” 李悟白嘴角抽搐，感觉自己像个 овощ，任由一群半大小子围观他。他挠挠头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暖玉。这玉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据说能护身，还能……主要就是暖和。 “咳咳！”他再次往前走一步，盯着那帽子，语气郑重道：“实在不好意思，我这就……把帽子挂高一点！免得被风吹跑了！” 说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准旁边一簇长得比较茂盛的狗尾巴草，伸手就往上一拔—— “哎呀！” 狗尾巴草拔了，李悟白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退着退着……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旁边一个正低头啃苹果的小屁孩身上。 “呃啊！”小屁孩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苹果精准无误地砸在了……李悟白刚竖起准备挂帽子的另一只手上。 “吱呀！”一声脆响。 李悟白低头，就看见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甲盖，正对着那红彤彤的苹果皮中间，留下两道清晰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