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的冷风，老王早已经习惯了。电动车后座那破旧的风雨棚，挡不住半点寒气，但他反正也没穿过啥像样的衣服，贴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倒也无所谓。

"王师傅，今儿个的豆浆还有吗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老王回过头，看见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个子不高，抱着个保温桶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有啊，姑娘，您自便。"老王应着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小姑娘接过保温桶，一溜烟跑进了街角的小卖部。老王看了她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孩子咋这么熟呢？每回都来找他买豆浆，还老是从那保温桶里拿瓶矿泉水，也不知道放那干啥。

收摊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老王把豆浆机洗干净，盖上盖子，骑上电动车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看见门口挂着个电子屏，上面闪来闪去的是些促销信息。老王无聊地盯着看，忽然看见个小广告，"佛系少女开淘宝，手工布娃娃，纯手工制作，可爱温馨"，后面跟着几个小字"转发朋友圈，满十减五"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"啥玩意儿？佛系少女？现在年轻人管这个叫佛系？"他没多想，骑车拐进了小区。刚进楼道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惊呼。

"哎呀，这个怎么没眼睛啊？" "没事没事，我再给它加个上去！"

老王在窗边扒着往外瞧，看见个小姑娘蹲在一堆布料和针线旁边，正手忙脚乱地缝着什么。小姑娘扎了针，疼得直咧嘴，但还是坚持着。老王一看那架势，得，是那小卖部的小姑娘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起得晚了点，五点五十才蹬上电动车。刚出小区，就看见门口那小姑娘正往电动车后座绑东西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箱子，上面贴着个小牌子，"佛系布娃娃淘宝店"。

"王师傅，早啊！"小姑娘看见他，笑着打招呼。

"早。"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话。他推着电动车往前走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啥时候整的这事儿。昨天还见她在楼下瞎忙活，今天就开淘宝了？这速度，比他卖豆浆还快。

"王师傅，你那个豆浆机还能再便宜五块钱吗？我帮着宣传呗。"小姑娘追上来说。

老王停下车，看了看她手里的布娃娃，摆摆手："得嘞，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