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得紧，塑料棚子被吹得呜呜直叫。老王裹紧了旧棉袄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霜。长柄勺在粗瓷缸里划拉两圈，浓郁的豆浆香混着豆腥味就钻了出来。炉火正旺，咕嘟咕嘟冒泡，熬了一宿的豆子已经有了恰到好处的稠度。"来，姑娘，刚出锅的。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早起的路人勾住。老王捧着刚出锅的热豆浆，脸上带着那种熟稔的笑容。这笑容已经练了八百遍，足够让每个熟客都感觉到亲切。

"今天还吃豆浆油条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老王抬头，是个常来的大学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里的光却亮得很。

"必须的！"老王应得干脆，麻利地麻利地往油条桶里捞了两根，"刚炸的，外脆里软。"

大学生接过油条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"嗯，老王，你这油条才是真功夫，别家都比不上。"

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这种夸奖比啥都强。他生活就指着这点小生意，不多挣钱，但能养活自己，足够了。

正说着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抬头，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指着他的豆浆摊抱怨："你这豆浆怎么又糊了？昨天还挺好的，今天怎么一股焦糊味？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闻了闻。确实，有一股糊味，但不难闻，应该是火劲大了点。他连忙调了调风门，把火压小了点。

"大哥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这就给您换。"老王连忙道歉，麻利地麻利地舀了一碗新的豆浆递过去。

中年男人接过豆浆，喝了一口，脸色缓和了些："还行，还行，你这手艺还是不错的。"

老王松了口气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。这摊子虽小，但也是他的心血，不能出一点差错。

大学生看着这一幕，笑了笑："老王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太实在了。顾客投诉你还赶紧道歉，其实一点小问题而已。"

老王憨憨地笑了笑："没办法，做生意就得对得起顾客。"

大学生摇摇头："你这人，真是..."

"哎呀，别说了，赶紧吃吧。"老王打断了他的话，"今天天冷，吃点热乎的驱驱寒气。"

大学生点点头，接过油条和豆浆，找了个地方坐下，一边吃一边听老王唠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