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看着王二那涨红的脸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咋不懂了？年轻好啊，精力旺盛，闹腾，谁年轻的时候没个愣头青的时候？可你这愣头青都快五十了，愣还能叫愣头青吗？顶多算……愣头苍蝇？”

王二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都紫了。他放下茶碗，手在桌面上拍得啪啪响：“老李！你……”

“我说王二啊，”老李打断他，指了指王二桌上那杯早冷掉的茶，“你这杯茶喝了个寂寞。”

王二瞪着眼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你看看，”老李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“我那杯刚泡的龙井，飘着嫩芽，香得很。你这儿，冷茶配咸菜，啧啧，这搭配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逗得旁边几个老伙计都忍不住直乐。

王二脸一黑，端起茶碗狠狠吹了两口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谁让你说的？你管我喝啥！”

“我不管你喝啥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么大的年纪，咋还这么犟呢？年轻时候争不过人家，老了还不得让着点？你看看隔壁张大妈，人家七十多了，都给我捶背捏肩呢。”

这话一说，旁边几个老伙计都笑起来。王二更来气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咋就不让着了？我凭啥让？”心里却闪过一丝尴尬，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太犟了。年轻时候争强好胜，明明自己技不如人，嘴上还能占上风。现在老了，牙口都没了，还非要强撑着面子。

老李看着他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说你图啥呢？争个输赢的，图个嘴上痛快？赢了又能咋样？输了又能咋样？到头来，不都一样是这把年纪？”

王二张了张嘴，想说句啥，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个了。对了，王二，你那本新买的诗集，靠谱吗？别买那种网文垃圾，看了还不如不看好不好？”

王二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老李，你这人就是一根筋。我说句好听的，你那本《岁月留痕》，写得就挺带劲的，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都写得有滋有味，让人看了心里发酸又觉得好笑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李期待的眼神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嘛，你这文笔，少了点烟火气，太直白，不够含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