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被老李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都紫了，那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半天没找到话说，最后甩下一句“你少得意”，扭头就走，留下老李一个人在原地嘬了口烟，摇头失笑。

这事过去好几天了，老李心里却还惦记着。想起王二那憋屈样，忍不住又笑起来。要说这王二，平时看着挺横，实际是个软包子。上次社区组织跳广场舞，王二死活不进圈子，说自己要锻炼身体，结果第二天就被老伴儿拖去了，跳得那叫一个别扭，还扭伤了脚踝。人呐，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找，就是不敢面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。

老李想起更早的事，自己年轻时候也是愣头青一个。那会儿为了省钱，愣是把省下来的饭钱攒着买唱片，结果被朋友笑死，说他是抠门精。老李当时脸也挺红，梗着脖子说：“爱听不听！我喜欢单飞！”事后想想，自己也觉得好笑，谁年轻时候没点自作多情的时候呢？

这愣头青三个字，其实挺有意思。年轻时候愣，那叫有冲劲，有想法，敢闯敢拼。可年纪大了还愣，那就变味了。就像王二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跟年轻人较劲，非说自己的观点永远是对的，那不是愣头青，那是固执，是听不进别人话。老李想起隔壁老张，七十多了，还天天琢磨怎么用智能手机，学得比年轻人还快，那才叫活到老学到老，有意思。

老李掐了掐烟头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得差不多了，一股子烟草味混杂着灰尘味，有点呛人。老李皱了皱眉，摆摆手：“老头子，别喷我，这味儿熏死个人。”

屋里电视响着，新闻里正播着天气预报，主持人那叫一个抑扬顿挫，说什么“明天阴转小雨，出门记得带伞”。老李看了眼窗外，天是蓝的，云是白的，一点雨的意思都没有。他摇摇头，心想这天气预报跟说相声似的，净瞎说。

老伴儿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看见老李摇头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看你，一天到晚净琢磨些没用的。喝点汤，暖和暖和。”

老李接过汤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。汤是西红柿鸡蛋汤，味道家常，但喝着挺舒服。他说：“哎，你说人老了，是不是就容易瞎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