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平赶紧把薯片往嘴里一塞，咔嚓一声脆响，辣得他直吸溜鼻子。这破屋子里就这点乐子了，能嚼出声音的玩意儿都成了宝贝。他咂咂嘴，又摸出半包剩下的，慢慢嚼着，目光却没离开天花板上的那块霉斑。

这霉斑快一个月了，一直就在这儿挺扎眼地挂着。王平平以前也懒得管，现在倒好，每天下班回来，就感觉这玩意儿挺像我，灰扑扑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自生自灭的劲头。

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出租屋里没个像样的桌子，他就把搪瓷脸盆当摆台，泡面调料包哗啦一下倒进去，黑色的汤底立马咕嘟咕嘟冒起泡来。

“妈的，终于能喝口热乎的了。”王平平抓起搪瓷碗就灌，辣得他眼眶子直跳，嘴角咧得都快碰到耳朵根了。

就在他咂咂嘴，晃荡着碗里的面汤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的镜子。他离得远，只觉得那镜子边角好像有点…亮？像是一闪而过的小星星，挺暗的，一晃就没了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王平平嘀咕了一句，搁下碗就想往外走。这班上得他头昏脑涨的，肯定是眼花了。

可他刚迈出门口，一脚踏上那块有点高的门槛，眼前就是一阵恍惚。那镜子边角那点微光，突然就清晰了！像个小灯泡，幽幽地亮了一下，随即又灭掉。

王平平吓得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刚泡好的面汤给泼了出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跟打鼓似的。

“玩我呢？谁他妈在门口装神弄鬼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盯着镜子。那镜子旧得跟他这儿的一切都差不多，布满划痕，玻璃都暗淡无光，除了边角那点诡异的小亮光，真没啥特别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。再走近点，那亮光没了，镜子里就正常地映出他那张又黑又皱的脸，还有旁边那堆没洗完的衣服。

“错觉……”王平平不信邪地摸了摸镜边，冷冰冰的玻璃上啥也没有。

刚放下手，他突然“嘶——”一声抽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镜子里，他刚才摸的地方，玻璃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点，像个墨渍，可他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啊！

这绝不是幻觉！

王平平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