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张写着“离婚协议”的纸，手里还剩半杯变凉了的奶茶，嘴角抽了抽。医院大厅人还挺多，各种背景音乐叽叽喳喳的，还有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，看我这副 пытающийся (próbujący - trying) 挣扎的样子，估计都以为我刚从哪个工地被解雇了。

“宋凯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。”姜月站在挂号窗口后面，叉着腰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看见苍蝇似的。她今天穿得还挺正式，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白大褂，显然是特意过来“办理业务”的。周围几个护士探头探脑的，估计都被她那声“渣男”给吸引来了。

周围人 whispers 起来了。“哎，那是谁啊？”“好像叫宋凯， memory 里好像是个挺难搞的人。”“刚被甩了，又来找前女友是吧？”

我眉心皱了皱，接过护士递来的笔，把协议上的名字签了。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我心里就是一阵没由来地烦躁。姜月这步棋走得挺快，分手不到十分钟，就从“甜蜜蜜”奶茶彻底变身“黑名单”候选人了。这算什么？抢钱？

“签好了？”姜月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拿走协议。我手一缩，把本子往旁边一放。“还没完。”我揣着明白说。

“你还要干嘛？”姜月明显有点不耐烦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，“医院也不是你消遣的地方。赶紧签了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回家。”

我盯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说实话，挺没劲的。刚被甩就秒速回归战区，这效率，是专业对口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人能力？

“姜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奶茶往旁边一推，“行，协议我签了。那你这儿……不是说本人来签字吗？怎么现在又变了？”

姜月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她皱了皱眉，指着协议上的小字：“这里写着，男方同意离婚，需当面签字确认。你刚签字，完成了前半截。”

“那后半截呢？”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
“我签好了。”姜月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作为女方，我全程见证了你的同意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奶茶喷出来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确认过我是真心同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