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猛地睁开眼，后脑勺一阵发沉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。窗外，阳光正毒辣，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着，吵得人心烦。他皱了皱眉，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被子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踩着拖鞋啪叽一声踢到了床沿。鞋子飞出去老远，掉在了地上。李浩没去捡，径直走向卫生间。镜子里的男人，二十五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梁上有点红印，像是昨晚睡姿不对压的。脸型刻薄，嘴唇有点薄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又欠了三百块钱，下个月房租怎么办……”他搓着手，自言自语。他是个街头混混，靠收保护费、打架、偶尔倒腾点便宜电子设备过活。人送外号“小李浩”，在城南这片地界，小有名气。

昨晚跟人打架，被打了一顿，不仅没有抢到钱，还搭进去三百块医药费。今天一早醒来，房东老王就电话催命，威胁说再不交钱就撵他滚蛋。

李浩胡乱洗漱完，抓了件T恤套身上。镜子里，他打了个哈欠，眼角突然一阵刺痛。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，指尖却摸到了一片……鳞？

“嘶——”李浩一愣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皮肤摸上去，硬邦邦的，像涂了层蜡似的，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。他甩了甩手，那层“鳞”消失不见，掌心又恢复了正常。

“幻觉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啊——！火烧火燎的疼，不是幻觉！

李浩的心脏狂跳起来，额头冒出冷汗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……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昨晚被打太狠，脑子坏了？还是中毒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股磅礴的气势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炸开，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得他头痛欲裂。他痛苦地抱住头，眼前直冒金光。

轰——！

下一秒，李浩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断了线的风筝，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他眼睁睁看着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倒退，耳边风声呼啸。几秒钟后，他重重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“呃啊！”他疼得嘶吼，挣扎着爬起来。浑身酸痛欲裂，尤其是后背，像是被巨锤砸过。但他很快发现，有东西不一样了。

他可以清晰地“听”到附近几条街的汽车声、远处工地的机器声、还有菜市场里小贩的叫卖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