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寒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个女人是属猫的吗？ слоя слоя敲门都不会等会儿？”他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屏幕上那堆烦人的数据，键盘敲得密密麻麻，敲在桌上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

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苏晚晚在翻找东西。几秒钟后，苏晚晚端了个盘子出来，小心翼翼地站在客厅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陶瓷小碗，里面盛着刚煮好的银耳汤。

“喝点银耳汤润润嗓子吧，刚才看你敲键盘太久了。”苏晚晚的声音软糯，带着点讨好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在对他撒娇。她把盘子轻轻放在玄关的角落，绕过沙发朝他走过来。

林墨寒没动，也不回头，手指却停顿了一下。他不是没听见，就是不想听。跟苏晚晚打交道，他习惯性地筑起高墙，哪怕是在家里，也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“真不喝？”苏晚晚走到他旁边，顺着手臂滑过来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她的手温温软软的，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，痒痒的，让他心里一紧。他余光瞥见她这个动作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烦。”林墨寒终于开口，两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晚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小猫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晃晃悠悠地说：“我就知道你会烦。不过，这汤是我现煮的，特别清甜，你试一试嘛。就一小口，润润嗓子……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气息很轻，很软，像羽毛蹭在他的皮肤上。林墨寒的骨头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有点酥麻。他不是个好男人，很清楚这一点。他对苏晚晚的这种软磨硬泡，已经免疫了，可偏偏每次都破功。

他盯着屏幕的手，慢慢松开。苏晚晚立刻趁机握住了他的，轻轻晃了晃。“再不喝，小心烫。”她故意把碗凑到他嘴边，勺子舀起一勺，吊儿郎当地在他唇边晃了晃，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林墨寒盯着她，看了几秒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在问他，又像在自言自语：“你为什么不喝呢？”明明是问他，可她心里想要的答案，却是他自己。

他叹了口气，长长地，又有点无力。他终于别扭地转过头，看着苏晚晚。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看到他看过来，还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