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空啤酒罐踢得老远，bounding眼神盯着公园角落那堆垃圾。今天这垃圾堆比平时更恶心，塑料袋塞了半天都塞不满，纸板歪歪扭扭堆着，还飘着几只苍蝇嗡嗡叫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起早上小区保安队长劈头盖脸骂他的话：“王磊啊王磊，你能不能干点人事？”

王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巾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没人事干，是没人愿意干啊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在个高档小区当保安，听着挺风光，其实累得要死。每天除了站岗巡逻，就是应付各种挑事的住户，尤其是那位张太太，三天两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麻烦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啤酒罐，灌了口凉水。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这活儿真他娘的没劲。他晃悠到公园东头，想看看老李叔他们钓鱼呢没。钓鱼至少有点盼头，钓上来的鱼还能换俩菜钱。

结果人没找着，倒是看见一个老婆婆蹲在那儿，正对着个破旧的蓝布兜唉声叹气。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张老树的皮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眼角挂着两滴浑浊的老泪。

王磊好奇探头看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哟，这是谁家老太太啊，哭啥呢？”

老婆婆一回头，看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，声音沙哑 地问：“小伙子，你是干啥的？”

“保安，”王磊摸了摸鼻子，“看门打狗的。”

老婆婆苦笑了一声，指着那破布兜：“唉，我老头子前两天走了，就剩我这老婆子了。这兜里是攒的几块钱，他走之前说要去买点药，结果路上摔了一跤，没买着。我寻思着去给他上坟，结果……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顿时不是滋味。这老婆婆看着挺可怜的，儿子早点走了，现在又病了。“老太太，您说啥？病了？”他凑近了些。

老婆婆点点头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是啊，这怪病啊，去了好几家医院，都说查不出来。就说我这身子骨太弱，是心气儿衰了。家里钱不多，请不起好大夫。这都三天了，老想吐酸水，身上没劲儿，连路都走不动道……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