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裤腿往公园后门走，脚边那块青石硌得他有点烦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在路边的水泥地上磕了磕，想看看是不是能磕出个花来。没磕出花，倒是磕掉了几道豁口，露出一小片黑乎乎的芯。

“破石头，抠抠搜搜的。”老王啐了一口，把石头扔回口袋。后门那小花园就着火道似的，直冲天际。他以前总想着进去种种菜，后来发现连锄头都借不到，干脆就不去了。今儿个心里烦，鬼使神差晃悠到这儿。

花园跟个鬼吹灯的战场似的，杂草能一人多高，几株月季耷拉得跟丧家犬似的，叶子都快被露水冻化了。老王皱着眉绕过去，离得老远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角落。他壮着胆子凑近，借着口袋里那块青石透出的微光——其实也没多亮，就那么丁点蓝，跟皮磨砂似的——借着光扫了一眼。

是个姑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牛仔裤 legging 被露水打湿贴在腿上。她正拿着个铁锹，一下下刨着地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该死，这地比想象中硬，还这么多石头……”

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口袋里的青石掉地上。这谁啊？这鬼地方哪来的姑娘？他往后缩了缩，想赶紧溜走。姑娘刨完一堆土，弯腰捡起块石头，随手就往旁边扔过去。那石头跟老王的亲兄弟似的，精准地砸在了老王刚踩过的地方。

“啧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绕着姑娘走了。姑娘没注意他，自顾自抹了把脸，太冷了，呼出来的气全是白雾。她打量了一下周围，嘟囔着：“没戏了，这地都太阳晒不到了，种啥花啊……”

老王盯着她手里的铁锹看了眼，铁锹头有点弯，锄头刃倒挺利索。他脑子一转，从口袋摸出那块磕豁口的青石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小声问：“姑娘，这地……我以前想种点东西来着，碍事不碍事？”

姑娘“嚯”了一声，猛地回头，眼睛在蓝光下亮得吓人。她盯着老王手里的石头，又看了看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碍？碍死了！你要不，整个租约？我给你弄点地。”老王一愣，租约？这破地方还租约？姑娘见他愣着，又嘻嘻一笑：“开玩笑的！你看，这儿几株月季都没种子，我本来想挖走，反正在那儿浪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