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正猛，键盘敲击声在偌大的写字楼里此起彼伏。林曦抱着一摞文件从会议室走出来，额角的细汗还没干透，就被一阵低沉的男声打断了。

“这个月的销售报表，我记得你负责的华东区数据有出入。”

陆泽坐在他的专属办公位，目光落在林曦肩上搭着的文件袋上。他今年二十八，名下三家公司，说话总是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曦抬眼，对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文件边角。

“我核对过了，是渠道那边给的原始数据有误。”她言简意赅，下意识想绕开他的视线。

陆泽忽然笑了，眼角微扬，像冷天里点着的壁炉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是我给你的信息有误？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要赖，却又带着上位者对下属的审视，“林曦，你管这叫核对？”

林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陆泽这人厉害，平时在公司里横跳无人敢惹，没想到被他说中心事。她梗着脖子，想争辩却又不知从何说起，最后只是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
陆泽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，助理小王抱着文件夹走进来，悄声问：“陆总，这是您让调的资料。”

陆泽接过，随手放在桌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曦的离开方向。小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小声问：“陆总，林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泽打断他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“工作归工作，别瞎想。”

小王讪讪地“哦”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陆泽重新望向林曦的工位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想起上周她加班到深夜时，对着咖啡杯里晕开的糖包出神的样子，又想起她在部门会议上掰着手指头算数据时，偶尔会露出的可爱小动作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，是在一个茶水间的拐角。她被后续的同事推搡，手里的杯子晃了晃，险些泼了人一身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赤着脚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当时陆泽就觉得，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。